“各位都到了,既然如此的话,咱们就可以开始商讨一下具体的事务了,今天事发突然,我们全真派也是第一次面临如此危机,希望诸位师兄弟们互相扶持,帮助我们全真派度过危机。”
大殿中,王言衷从首座上站起来,神色哀恸地看着各位,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表情。
坐在他旁边的人,则是常言道。
至于白袍道姑等人,则是分别坐在两个人的身旁,这也就看出来了,整个全真派上下,基本上都是这两个人说了算的。
“吕伯阳掌教究竟是怎么死的,为什么有的人说,是我们全真派内部的人出现了内奸?”
“对,掌教的死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我们全真派在关陇如今的地位,都因为掌教的死也面临了挑战,我过来的时候,看到下边很多世家的公子哥,都商量着如何分猪肉呢,赫然是把我们全真派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分食,这种事情怎么能忍受?”
“哼,那些该死的世家,以为自己手里边有俩钱就厉害了不是,真把我们惹急了,我们直接出去灭了他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给我住口!”
王言衷说完之后,场下的全真派的人一个个愤懑的不行,这一次他们开口,召集了能够过来的所有人,一些不经常待在全真派的弟子,也专门赶了回来,都是因为吕伯阳的死,让他们无法接手。
王言衷被这些人说的头疼,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旁白那的常言道,这家伙还在慢悠悠的喝茶。
这个二师弟从来都是这样,门派里棘手的事情,就主动隐身,交给他来处理,让他去得罪人。
至于常言道,则是装作老好人一样,受到全真派的人的爱戴。
“师弟,你来说说,这次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?”王言衷一肚子火,不愿意再继续惯着常言道,非得把他拎出来,让他主动开口。
“事情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?”
常言道放下茶杯,双手放在膝盖上,面色平淡说道:“那个宋言师欺师灭祖,害死了师父,现在已经逃回到了帝都之中,这件事你们就不用讨论了,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,等我腾出手来,就去帝都灭了那个小子,为师父报仇!”
“好!”
常言道的话引得一众全真派的弟子大声叫好。
“呸!”
唯有真正出现在龙脉迷窟中的王言衷,白袍道姑等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这家伙有本事找宋言师报仇,真有那本事,在迷窟里会当一个缩头乌龟?
“师弟,你可真有能耐啊。”
王言衷气的牙痒痒,没好气的哼出一句,不过老好人的身份已经被他给拿走了,他也来不及说什么了,就问道:“那你说说,我们全真派接下来应该怎么办?现在内忧外患,可是棘手的很。”
“没错。”
王言衷没想到,今日的常言道并没有像往日一样逃避,反而直接站了起来,颇有一些焦急的看着所有人,说道:“现在我们全真派出了一个叛徒,害死了师父,这是奇耻大辱,只不过这件事已经发生了,我们也无法挽回。”
“更加棘手的事,是现在关陇一些世家,因为龙脉的事情对我们全真派本来就早有了意见,如今师父刚去世,我们内部空虚,如果那些世家联起手来对付我们,很有可能会动摇我们全真派的地位!”
“所以我提议,我们现在必须快速确定出来一个新任的掌教才行!”
王言衷听到这话,看了看常言道,有些欣慰的点头,今天这家伙,总算是说到了几句到他心坎里的话。
“不错,现在我们全真派首要的事情,就是确定出来一个真的掌教…”王言衷正要毛遂自荐,突然,常言道站了出来,他用宽大的袖袍抹了一把眼泪,用泪眼看着在场所有人,说道:“本来师父刚去世,我们做弟子的不应该说这种事,可是师父生前最看重我,没办法,我就破例接手掌教的位置吧。”
常言道叹口气,说道:“各位放心,我以后做了掌教,一定带着所有人一块发财致富!”
“唉……等等!”
王言衷听到这番话,差点一个弯没转过来,被常言道给拐进去,他急忙拉住对方,喝道:“你胡说什么呢,什么师父最看重你,别忘了师父怎么说你管教不严的,你还得去面壁一年才行!”
“全真派现在就需要一个掌教,不需要一个面壁一年之后的掌教,我看这个掌教还是得我做才行。”
王言衷站起来,没好气的走到常言道前边,生怕他抢先了一样。
“大兄弟,你也配说我?别忘了五师弟的事情,还有你弄得那些炼丹,积香会的事情,这些我们心里边可都清楚!”
常言道甩甩袖子,怒道:“你这样的人,也配做我们的掌教?你一个人发财,全然忘记了我们所有人,你这种是当了掌教,怎么带领我们全真派走向更大更强?别忘了,你是大弟子,师父真要传位给你,早就传了,用得着死了都没消息吗?”
“很明显,师父根本不想让你做掌教,全真派上下,也不会认可你做掌教!”
常言道在王言衷伤口上撒了一把盐,吕伯阳的态度,是他这些年最心痛的事情,两个人为了掌教的位置,更是当众吵了起来,一点也没有了往日和睦的风采。
场上,一众全真派弟子们看到这一幕,均是无奈了。
可是,这个时候,没有人能站出来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,全真派上下,有资格竞争掌教位子的人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四师兄,六师兄?”
白袍道姑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位道士,只见两个人都是低着头,一副不愿意出头的姿态。
她叹口气,就知道这两位师兄,谁也不愿意掺和这一摊子烂事了。
可是全真派上下,必须得选出一个新的掌教才行,否则一个内部空虚的全真派,必定得遭殃。
白袍道姑顿时心急如焚,对宋言师的恨意,更上一层楼!
“吵什么!”
突然,大殿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群尼姑从外边走了出来,她们穿着蜀山青羊观的道袍,手持拂尘,模样英俊,大踏步如流星一般走来,走在最前边的那个尼姑年龄偏大,头戴着一顶道冠,姿态威严,一看就绝非普通人,说话的人也正是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