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还不如痛快一战,十八年后,又是一条好汉!
众人原本绝望的神色,在这一番话语捣鼓下,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瞧得众人的反应,周铮眉头一挑,最后将目光落在为首的陈胜身上。
“他们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。”
“尽管落草为寇,但从没做人违背仁义道德的事情。”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责。”
“只要太子放过他们,我这条命,交给朝廷,听从发落。”
四目相对,陈胜望着眼前这个有三分相似天景帝的少年,无数记忆在脑海深处浮现开来。
“老大,天下乌鸦一般黑。”
“你真的他们会放过我们?我们兄弟一场,死也要死在一起!”
身后百余人听到陈胜的话,心头一惊,随后不畏凶险,大声嘶吼。
他们从跟着陈胜的那一天起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在他们看来,有些东西比死亡更重要,那就是义气。
“你想保住他们?”
周铮目光转动,心头微微一暖。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
在这个逐利的时代,能将义气放在个人生死之上的,已经是极少极少的了。
背叛、杀戮、功利、自私,早已成为了人性的常态。
这一瞬间,陈胜的的态度宛若一股暖流。
“没错。”
直视周铮目光,陈胜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整个大地坡,只剩下这百来人了。
周平紧蹙眉头,低喝:“哼,你以为有资格跟我们老大谈条件?”
不过,不待周平继续开口,周铮却将其打断。
“放了他们?”
“你觉得他们又能去哪里?”
摇摇头,周铮的话让陈胜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先不说周铮答不答应,也不论天景帝会不会赶尽杀绝。
光说这里是天封城,是庐江郡。
周围遍布着的是汝南王的眼线。
他们又能去哪里?
想到这里,陈胜当场颓废。
“老大,不用跟他废话。”
“我们就算是死,也决不妥协半分!”
“其他兄弟们都死了,我们一起去下面和他们团聚又如何?”
陈胜肉眼可见的面色变化,让他身后的那些兄弟更加憋屈。
他们虽流寇,但也绝不是贪生畏死之辈,绝不是趋炎附势之徒,更不是卑躬屈膝之徒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不怕死。”
“不过,朝廷若要对你们抄家灭族,你们又当如何?”
周铮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可言语中的冰寒杀气,却让原本嚷嚷着的百余人心头瞬间一沉。
这些年,他们虽是匪虽是寇,但深得百姓信赖,很多已经暗自成家。
......
“你!”
这是他们的软肋,更是陈胜的软肋。
“祸不及妻儿!”
“他们不过是落草为寇,又不是造反,太子何至于此?!”
陈胜拳头紧握,他几近低吼咆哮。
可惜,这对周铮毫无用处。
“本宫要诛人九族,跟你们所犯之罪,有何关系?”
马背上,周铮居高临下,不怒自威。
......